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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民刑双重因素侵占的房产应区分处理
【案情】王某于2010年9月16日购买位于A小区房屋一套(房屋价款130万元，首付款40万元，余款90万元为银行按揭贷款)，后王某陆续偿还了部分银行按揭贷款本息。2012年3月，张某以施某等人的名义借款120万元给王某，并约定利息每天1万元，借用10天，如10天到期未还，则在原来每天1万元利息的基础上再罚2万元。后因王某未能按期还款，同年6月，张某遂指使施某伙同他人多次到王某公司办公室、住宅楼下对王某进行言语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以索要债务。同月底，王某在张某、施某等人的威胁、恐吓下被迫同意将其名下的A小区房屋过户给张某用以抵消债务。同年9月4日，张某一次性清偿房屋剩余贷款（贷款本金77万元、利息3333元）后，遂将该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
【评析】本案房产应如何处理，有两种不同意见。
第一种意见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采用犯罪行为获取的合法财产应及时返还。张某采用暴力手段迫使王某将A小区房屋过户给张某，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A小区的房屋应予返还。
第二种意见认为，张某虽有逼迫被害人王某以房抵债的行为，但双方确实存在民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利用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了清偿，双方就该房屋存在的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
笔者同意第二种意见，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该条文主要解决对犯罪相关财物的处理问题，从法律关系的客体角度分析，第一种意见则认为当客体是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时，法院的处理措施应当是返还，导致其适用结果与民事司法相冲突。
其次，根据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八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本案中，张某以施某等人的名义借款给王某并约定利息，双方民间借款关系成立。故张某违法所得并非完全系犯罪直接所得，虽实施违法行为在先，但因双方之间存在民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亦可以通过民事诉讼予以救济。
再次，本案因王某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张某以威胁、恐吓等手段索债，逼迫王某以房抵债，但张某实际履行放款义务在先，实施违法索债行为在后，在其实施违法行为之前，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成立。虽然张某在索债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但却是基于民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故王某应通过民事诉讼救济，这更有利于查清以房抵债中双方存在的诸多争议并依法作出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