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卫生状况很不理想,村民们就把酿出来的葡萄酒倒入水中进行消毒,酿酒业于是兴盛起来。直到法国大革命到来,葡萄根瘤蚜虫病对葡萄园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两次世界大战对当地的影响也要比其他地区更为严重。战后很长时间内,卢瓦尔河地区的葡萄酒都处于低迷状态,好在当地有丰富的旅游资源和农副产品,这才渐渐促进了卢瓦尔河谷葡萄酒的复兴。 法国酒标,一般人看不懂。*难的地方就是不标葡萄品种,只标产地。整个卢瓦尔河谷分成4个大区,既不像波尔多、勃艮第和香槟那样有一个整体形象,也没有一个统一的aoc名号制度,以至于人们对卢瓦尔河谷葡萄酒的印象始终是支离破碎的。菲利普却说:“注明品种纯属多余,倒是注明产地是正道,老酒客们闭着眼睛都知道桑塞尔的酒充满了醋栗味。” 在桑塞尔的几天,我们喝了至少几十种葡萄酒。即便是现在,我还能回忆出这些酒的味道。舒适的餐厅,席间轻快的干白酒和起泡酒,让人不醉,但醺醺然,很满足。 生在上海刚从巴黎搬去美国凤凰城的旅法作家毕远月曾数次前往卢瓦尔河谷,专程造访酒区、酒庄。作为一名专门拍摄旅行题材的摄影师,现实中的老毕没有酒气,可聊起葡萄酒,整个人却好似微醺的状态。“如果你去法国名酒庄买酒,人家会好好接待你,好吃好喝,但不会跟你谈生意,酒庄里的人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酿好酒,没有人会考虑酒的销量这件事。当地人的生活,就是天天坐在家里喝葡萄酒。” 搬到凤凰城的这几个月,老毕说自己正研究新世界的葡萄酒,包括美国的在内,主要在喝加州葡萄酒,感觉跟美国人的性格很像。而提起旧世界的酒,他喜欢拿酒和人比较,“法国酒柔和、优雅,不太让人轻易触碰,一旦深入了解就能发掘出很深的底蕴;意大利酒野性泼辣,风情万种,就好像意大利的女人那样难以驯服;西班牙酒热情活泼、爽朗直白,是有男人味儿的酒。” 卢瓦尔河谷产区虽不像勃艮第、波尔多那样名酒辈出,但却出产许多极有当地风味的葡萄酒,深受法国人喜爱。由于距巴黎不远,每到周末当地小城中总出没着许多特地为吃喝而来的巴黎老饕。大概好酒都被他们喝光了吧,以致当地许多产量不大的好酒未能“冲出卢瓦,走向世界”。 入住旧时的贵族古堡 的确,卢瓦尔河谷作为葡萄酒产区的名气,其实远远不如它的风景和王室奇闻轶事来得大。中游河谷是法国第一大河卢瓦尔河(la loire)*美的一段,两岸有许多精致的小山丘,古老的城堡掩映在绿树丛中。这些古堡大都建于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幽深的古堡宅院,青苔斑驳,为这个法兰西花园增添了几分沧桑感。英法百年战争时期,法国王室曾经逃到卢瓦尔河谷避难,所以卢瓦尔河谷也被称作“帝王谷”,这充满霸气的名字让城堡也平添了几分神秘。 大大小小的城堡中,我们选择了著名的舍农索城堡(chateau de chenonceau)一探究竟。城堡横跨在卢瓦尔河支流谢尔河上,像一座巨大的廊桥。1513年城堡开始改建,此后的350多年间在6位王后、贵妇的精心打理下,不断扩建成如今的模样。一年几百万人次的游客量在城堡界仅次于凡尔赛宫。 还有一个地方不能不提,那就是奥尔良,它位于卢瓦尔河谷的西北面。我在书中读到过有关奥尔良的一段历史,与葡萄酒还有一点有趣的关联。当年圣女贞德就是在这儿带领法国军队大败英军,从而激起了法兰西人民高昂的爱国热情和战斗意志,取得了百年战争的*后胜利。英军3万人马包围了奥尔良,贞德便召集萨韦涅尔酒庄的酒农们,让他们拿出*好的酒来招待英军。英军喝三天三夜,个个酩酊大醉。贞德率精兵趁机将其消灭并解了奥尔良之围。萨韦涅尔酒庄至今还在生产一款名为贞德的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