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位决定地位”的习酒由此迎来“黄金十年”:1983年4月,习酒试制酱香型白酒成功,随即习酒决定恢复酱香型白酒的大规模生产;5年后的1988年,习酒已经形成年产浓香、酱香双3000(千升)规模,成为当时全国最大的酱香型白酒生产企业。
市场上,彼时的习酒也是风光无限:90年代初期,习酒的销售网络已覆盖全国20个省市,其浓香型产品习水大曲和酱香型产品习酒不仅畅销全国,还大量出口海外。1993年,习酒的营收高达2.5亿元,与当时风靡中国的几大著名白酒企业旗鼓相当,位列全国白酒销售前十强。
一派欣欣向荣的习酒,理所当然地做出了继续扩张的决定,而隐患也就此埋下。1993年下半年,经济过热导致高通货膨胀,国家开始宏观调控,收缩银根,致使习酒因流动资金紧缺而陷入困境,负债一度高达4亿元,而当时习酒全厂总资产只有5.8亿元。
与此同时,市场销售剧烈下滑,直接导致习酒厂开始大面积停产,不仅工人工资停发,原本4000人的大厂不得不裁掉了2400多人。
但是危机造就了习酒与茅台的第二次缘分。
“没有茅台,习酒真的会破产”
为使习酒重回高速发展轨道,贵州省有关部门将目光锁定了实力不俗的茅台酒厂。
这是贵州省基于对当时白酒产业和两家企业发展的科学判断,做出的一次积极探索。
从时代背景来看,彼时正值经济转轨期,全国不少企业都遭遇经营困难,国家层面推出了一系列“规范破产、鼓励兼并”的优惠政策。此时,茅台收购习酒,可以促进习酒的恢复发展,两家企业又可以享受一定的优惠政策。
从产业背景来看,90年代末期,以五粮液、泸州老窖为代表的川酒和古井贡酒、金种子等徽酒,及以酒鬼酒为代表的浓香型企业,正在全国攻城略地。这对黔酒来讲,迫切需要更强的“行业龙头”来引领产业发展。
当时的茅台,年销售已经突破6亿元,是行业龙头之一,但是相较五粮液等川酒龙头企业,仍稍显逊色。在这样的背景下,茅台兼并习酒,可以快速吸收习酒5000吨酱香、8000吨浓香产能优质资产,进一步做大做强。
如今听起来仍觉“理想很丰满”,但当事人只觉现实分外“骨感”。
20多年后,季克良仍然对当时习酒的印象记忆犹新,“那个条件还不如茅台”。
贵州茅台在季克良刚刚接手时,是一个名声在外,经营环境却并不理想的企业。“当年茅台镇一无航空二无铁路,只有一条三级公路可进出小镇,一到冬季这路就会断绝。茅台酒厂的员工们一到休息日,男工背煤,女工打猪草,常常比上班还辛苦。”季克良回忆道。
而毗邻茅台的习酒当年所处的地理环境,比茅台还更差一些。
现在从茅台到习酒只有50公里。那时候,季克良从茅台去习酒,却要花费五个小时。途中还有一座吊桥,车子不能行驶,季克良只能徒步穿越,过桥之后再搭车到习酒。
因为有恐高症,这对季克良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每到吊桥边,季克良都不敢直视摇摇晃晃的吊桥下波涛汹涌的赤水河,只好闭着眼睛,把手搭在来接他的钟方达的肩上,被牵引着过河。
兼并就这样艰难又顺利地进行,1997年6月,茅台酒厂与习酒即签订了意向协议。当年12月,茅台酒厂派出管理人员进驻习酒,注入450万元帮助资金,同时在技术、生产、市场等方面给予了支持。